2012年11月25日 星期日

金馬星光黯淡 反核力量發光


2012年11月24日台東訊,賴品瑀整理報導
24日第49屆金馬獎頒獎典禮在宜蘭盛大舉行,但本屆台灣電影入圍情況並不理想,星光黯淡不少,多數獎項也讓對岸中國和香港奪去,只有《逆光飛翔》、《女朋友。男朋友》稍稍扳回一城,台灣電影人面色凝重尷尬。但在星光大道上,多名台灣電影人把握機會,展示反核貼紙,表達反核的心聲,正如他們對電影夢的堅持。
女朋友。男朋友導演與演員,取自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繼7月台北電影節,影帝吳朋奉在台上當場發表反核宣言,不但獲得如雷掌聲和歡呼,更在網路上被瘋狂傳貼。本屆金馬獎星光大道上,有更多組電影人表達了反核立場。包括《女朋友。男朋友》導演楊雅喆,與劇中演員張孝全、鳳小岳、張書豪、桂綸鎂走紅地毯時,全貼上了反核貼紙。《寶米恰恰》導演楊貽茜、《痞子英雄》劇組人員、《逆光飛翔》導演張榮吉亦反核上陣。
楊雅喆在受訪中強調:「這是我們希望告訴各位觀眾朋友,我們是可以推展一個非核家園,讓大家都安安全全的住在這座寶島上的。」
以《女朋友。男朋友》此戲,桂綸鎂將最佳女主角留在台灣,桂綸鎂也曾在今年七月發表她在台電第一核電廠前,以身體擺出「人」字形的反核照片,用行動宣示反核。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杉原灣老人 訴說對美麗灣的擔憂


2012年11月23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美麗灣渡假村在主體建物已蓋成的狀況下,將在下週四(29日)再次進行環評,並在議程上列出將有「決議及審查結論」。正反雙方視為最後決戰,花東海岸是否將在此案後,陷入先建再審的瘋狂大開發風暴中?從小在當地生長的老先生,有很多擔憂想說。
本來屬於每一個人的杉原灣。
在刺桐部落長大的陽地生在刺桐部落長大的陽地生,去年從台北退休後回到了家鄉,想好好生活。他大嘆美麗灣真是不好看,破壞了古名「fudafudak(美麗的飛沙)」的原貌。
陽地生的小時候,是連海水浴場都還沒有的年代,他天天在杉原灣游泳玩耍,夏天直接在沙灘上睡著,「沙灘是我們第二張床!」
陽地生回憶,當時的沙灘上有美麗的沙丘起伏錯落、美麗灣的現址更原來是一片豐美的草原,每一個人都能夠享有海洋,隨時都能親近。然而現在卻蓋起了美麗灣,「這裡是我們原住民的地方,交由財團來霸佔海灘,實在太不應該了!」
在鄰近的加路蘭部落成長的鐘錦榮,對於怎麼會在沙灘上蓋起大飯店,感到十分驚訝。鐘錦榮對地形特別有研究,他認為美麗灣將改變當地的海流,以後附近哪裡會漸漸掏空,沒有人能知道,對附近的部落都是威脅。「也許我們將會永遠失去整片沙灘!」鐘錦榮更擔憂,目前的環評最多也只有在生態面進行評估,而從來沒有作地形地貌上可能改變的模擬。鐘錦榮特別提起上月美麗灣建物前沙灘堆滿礫石的怪象,是他多年來在當地從未發現的,而美麗灣的建造脫不了關係。
10/20美麗灣前沙灘出現大量礫石。
陽地生大嘆,就算現在把美麗灣拆除,美麗的沙丘也很難回來了。而他更不願想像,當海岸線蓋滿了類似美麗灣這樣的大飯店,「那麼大家都看不到美麗的景色,還有誰會喜歡來呢?」鐘錦榮更是擔憂,「一個號稱自己是五星級大飯店的美麗灣,怎麼可能容得下部落?」「雖然我們覺得這樣的屋子很溫馨很自在,可是在他們眼中卻是破敗的,他們到時候一定會想盡辦法,跟縣政府聯手把部落趕走!」
陽地生對在杉原灣游泳的記憶依然非常鮮明,因此他特別擔心美麗灣所產生的廢水,「這樣大家怎麼去海裡游泳呢?」鐘錦榮也相當懷疑美麗灣的廢水處理誠意。他認為美麗灣建造過程中,有許多不法與引起爭議的作為,在在顯示他們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公司,非常不可信,他認為,美麗灣日後一定會偷排廢水。
陽地生表示,他曾參加業者舉辦的說明會,席間所說的一些回饋社區的活動與課程,他感到不以為然,當場便提問「這些不是本來社區發展協會該作的工作嗎?為何需要美麗灣來作?」而關於美麗灣與縣府所一再提及的「就業機會」,他也不贊同,因為業者從未提出培育當地人的具體計畫提案。鐘錦榮也懷疑,就算目前雇用了大量當地人,但美麗灣最後還是會一一將原住民解雇,成為由外地人管理、原住民還是只能從事打掃等低薪基層工作,對當地居民並沒有好處可言。陽地生表示,他一點都不希望、也不需要自己的孩子去美麗灣上班。

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

都蘭青年談發展:「請融入 不要企圖改變它」


2012年11月22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三位勇士從海岸經臺 11線往部落集會所前進本月11日,守衛傳統領域運動「為Sra而跳」滿一周年,台東都蘭部落的拉監察、拉千禧與拉薩崠等三個年齡階級的青年,盛裝著傳統服,從都蘭鼻跳勇士舞到Sifi集會所。在這全長約兩公里的路途上,後方一台小發財車緩緩跟隨,上面載著老頭目與一群老人也穿著傳統服,老人家唱著勇士舞的古調,跟著青年的腳步徐徐前行,「你們人少沒關係,所以我們更要陪著你們啊!」
都蘭部落守護傳統領域
都蘭青年上次這樣從聖地都蘭鼻一路跳著護衛舞到部落的集會所,是50年前,雖然青年護衛舞在每年的年祭期間中仍存在,不過距離已經縮短,不再從都蘭鼻出發。此次青年主動發起,不但延續去年「為sra而跳」行動,展現都蘭部落青年守衛都蘭鼻傳統領域的決心,也藉此喚起部落青年對傳統領域與文化認同的意識。
早自2001年起,交通部觀光局東部國家風景區管理處便計畫將都蘭鼻約30公頃之土地進行BOT,遭到當地居民的反對,在2003年東管處未經溝通即於逕行召開BOT說明會後,反對更加強烈,期間並發生了旅居都蘭的劇作家陳明才跳海自殺死諫,而後中斷擱置。
但2011年9月,東管處卻又重啟計畫。不同於上次只有老人在各界幫助下艱苦奮戰,目前越來越多的部落青年願意投入自己家鄉的保衛戰。
陳明才紀念柱都蘭部落青年會會長高語堂觀察,這十多年的變化,不管是觀光客的侵擾,與美麗灣一案的爭議,部落青年都看在眼裡,有很深的感觸,也對部落該有的樣貌漸漸有了想法。當其中有成員懂得行政程序、公文等等公部門的「遊戲規則」時,部落便開始知道自己能用什麼辦法去努力拒絕抵擋。
「部落需要的是對部落真正有幫助的工作機會!」高語堂表示,部落從未反對開發,但是開發的模式需有部落的聲音,都蘭部落目前也開始提出自己的提案。
的確目前多數的部落青年在外工作,但高語堂說明,每個年齡階層都盡量找機會相聚凝聚情感,並透過簡訊與網路,大小事可以互相幫忙、討論,當有行動的時候,各階層分工下去,每個階層的「拿紹」(意指組長)負責自己的階層,再往上通知。所以雖然目前分開生活,但是其實「心一直都在一起,也各自都有回部落的計畫」。
高語堂相當鼓勵年輕人出外求學、工作,「出去闖蕩一圈再回來」,帶著一些積蓄和專長,再回部落,高語堂細數目前部落中學有專精的成員,其實很不少,這些成員回部落後,在台東還是可以找得到很多專業的工作,或是自己創業。但如果是沒有專長與工作態度不佳者,就算回部落了也只能從事在大飯店打工等一些低階的工作,這樣的狀況「在哪裡都是不行的!」
都蘭部落守護傳統領域許多都蘭部落青年為了「以後要回部落生活」這個心願,而在外地努力勤奮的工作。這樣的認同,與文化的復興大有關係。在部落的青年每週找老人家學習唱古調,他們將老人家的歌聲錄下,隨時播放聽著,「我想要以後也可以用母語、用歌曲來回憶。」不但將老人的歌留下,也有不少成員試著創作自己的歌。
高語堂特別提到歌手舒米恩,除了以母語創作在樂壇大放異彩,舒米恩更在五六年來跳出來,自己帶著部落青少年學習傳統文化,期間自掏腰包,甚至為此辦演唱會籌經費,堅持不靠補助,從作中學。他的堅持與固執,終究感動了部落,不管是其他青年、老人、婦女目前都一起協助,找經費、教學、甚至煮飯,把自己所擁有的都付出給部落。而去年剛成年的階層「拉薩崠」由於成員大多還是學生,更義務在寒暑假訓練未成年的「巴卡路耐」弟弟妹妹。
「請融入,不要企圖改變它!」部落青年這樣看著新移民與外來者。不管是藝術家、民宿、小店,都使得都蘭部落更加多元,「什麼樣的店帶來什麼樣的人,他們在私人的地方我們不管,但是在大街上就要安分,還部落安靜的原貌。」也因此,企圖大肆開發、想吸引陸客團的大飯店「我們不要!」

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草率工程壞傳統漁場 東河部落惜馬武窟溪


2012年11月21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台東東河鄉上月驚傳鄉公所在馬武窟溪出海口中央施作水泥工程,卻在當地原住民、民宿業者、衝浪客、環保團體聯手串連下,短時間內便中斷了工程,當地多年來一向從未發生強烈抗爭過,因此,此事撼動了地方。讓我們一探為何守護馬武窟溪,是如此重要。
馬武窟溪出海口
除了譽為全台最棒的衝浪點之一,東河鄉村落由馬武窟溪古河道沖積而來,而此地原阿美語古名Maloalong,同時也是馬武窟溪之古名。當初祖先便是看中了淡海水交界的她含有豐富的漁獲量,千辛萬苦的與其他部落爭奪而來。在這條大河上,部落男人天天下網捕魚,也就漸漸以「Fafukod(撒網捕魚)」來稱呼這個地方,也孕育出一個擁有數千人的Fafukod部落(現在又稱東河部落)。
王建榜馬武窟溪到底有多富饒?10歲便開始捕魚的王建榜50年來以此為生,更精通作網。在他的記憶中,當人口外移還不嚴重時,村裡約有2千多人,大多都靠馬武窟溪的漁獲餵養長大,就算是一個酒鬼,也可以藉著捕魚,將一家的孩子一個一個拉拔長大成材。
王建榜說明,他們一向的捕魚方式,就是在出海口划竹筏灑網,只取大魚,將小魚放回,便可以過生活,目前也仍有不少人過著如此的生活。
王建榜曾協助生態學者作調查,「那些科學家都很讚嘆,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魚!」由於溪流沿途夾帶與承載的有機物,在河口濕地餵養著整條河流最多樣的生物,馬武窟溪河口紀錄到的魚種比例,占了流域總魚種的95%。
然而目前中斷的工程,卻計畫在河口興建鋼筋混凝土沉箱及長約60公尺,高超過2公尺的攔河堰,想由此讓河口近陸區域的水位保持穩定,而供遊客親水遊憩及划船,甚至計畫在溪口中央堆一座假山。王建榜生氣的表示,這樣海魚就游不進來了,將使得村裡的大家無魚可捕。水中巨大的水泥牆阻隔動線,更嚴重的後果是魚蝦無法到淺灘產卵育雛,不只是人類,連帶的鳥類也失去食物。
村內路燈都不亮讓王建榜很生氣王建榜更表示,河道是自然生成的,人類無法控制它該怎麼走,在河中施作水泥工程,要不造成淤積阻塞,危害東河橋與村落安全,要不直接被颱風沖進海裡,都是浪費公帑。
「路燈裝上了以後卻再也沒亮過、沒有國中、沒有郵局、農會才是該優先處理的事情!」在王建榜看著因路燈不亮而一片漆黑的部落,非常生氣的說,「連小孩子都知道這是不對的!」
目前東河鄉一千多位居民中,有80%住民為阿美族人,東河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陳海峰強調,馬武窟溪是傳統領域,豐年祭、海祭、成年禮,都在馬武窟溪舉行,依照天氣決定要出海還是在河邊,將灑網捕魚的技藝不斷傳承,至今仍保有日治時代開始要年輕人繞著河道中的巨石游三圈才能成年的考驗。然而,在這樣的傳統領域動工之前卻沒有讓當地居民知道,鄉公所還對外說居民都已經同意,「這是違反原基法21、22條的!」陳海峰大嘆原基法不彰,而當地選出的民意代表也沒有好好為民喉舌。
東河舊橋上正有老照片的展覽,訴說當地部落歷史。而現在鄉公所卻推說工程已經結束,無法拆除目前仍在河道中的鋼筋水泥,更是叫當地人感到憂心,「這樣夏天颱風來的話怎麼辦阿!」目前只有排灣族籍的台東縣議員林琮翰在協助與關心,如林議員也協調不成,居民不排除有更激烈的抗議活動。
草率施工,馬武窟溪天然河道中殘留的鋼筋水泥
※ 註:原基法第21條規定「政府或私人於原住民族土地內從事土地開發、資源利用、生態保育及學術研究,應諮詢並取得原住民族同意或參與,原住民得分享相關利益。政府或法令限制原住民族利用原住民族之土地及自然資源時,應與原住民族或原住民諮商,並取得其同意。」
原基法第22條規定「政府於原住民族地區劃設國家公園、國家級風景特定區、林業區、生態保育區、遊樂區及其他資源治理機關時,應徵得當地原住民族同意,並與原住民族建立共同管理機制;其辦法,由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中央原住民族主管機關定之。」

莿桐。沒有美麗灣的一天


2012年11月21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20日的社群網站上,使用者奔相傳閱轉發「美麗灣要在29日環評了!」的消息,明明已經蓋好了主體建築,卻在現在才要補做環評,遭到各界批評沒有正當性,分明想要補考到過。而在美麗灣的業者與支持的議員,甚至縣府口中,反對美麗灣者,只有居民林淑玲祖孫「三個人」與若干「環保蟑螂」、「藝文流氓」。那麼,讓我們跟著林淑玲過一天「人」的生活,也許能從此生活切片中,再思考「生活」這兩字。
林淑玲家中的七隻小花貓
六點多起床準備出門工作,七隻小花貓的撒嬌著,林淑玲穿上雨鞋、跟林媽媽吃了早餐就開卡車出發。
生命鬥士小鵝與淑玲第一站,巡視放養的雞鴨鵝,他們養的雞鴨只有數十隻,但體型巨大而風味絕佳,接受訂購,但不保證能馬上拿到吃到。其中有一隻小鵝已經病了,無法站立但可游泳,林媽媽多次判斷牠遲早會不行,但淑玲還是設法再三確定牠能吃到食物與飲水,一個月來,小鵝還在為活下來搏鬥著。
第二站,好幾個朋友請他們砍構樹的枝葉,從每棵樹取一部份,好幾個點輪流,當循環一輪,再次相逢時,樹已經再次茂密了。母女倆一個砍一個搬,卡車滿了就走。
第三站,把構樹枝葉載到山上養羊的場所,原來羊也會嗲聲撒嬌。構樹枝葉混合著牧草,大約30隻的羊大大小小,瘋狂的吃著,新生的小羊蹦蹦跳跳相當可愛,卻也相當怕人。淑玲枝葉與草分散的放置,羊群們這邊吃吃那邊吃吃。「在這裡看著羊,可以忘卻煩惱。」淑玲相當喜歡每天當中的這一段時間,也談起了這群羊,誰是誰的孩子,誰的個性如何。
這些羊當中,有些有取名字,因此,當有人想要購買時,反而讓淑玲傷腦筋,「如果是要殺來吃,問我一隻多少錢,我說我不知道,請跟媽媽聯絡。如果是要買去養,我會問他知不知道怎麼養,那裡的環境是怎麼樣的。」彷彿嫁女兒一般的擔憂,擔心小羊之後過的不好,而要選出哪一隻給別人,母女兩人總是再三考慮,非常不捨。
養羊的場所
下山的路上,指著路邊雜草中昂然結實飽滿的小米,「這是我們種的,因為我們種子亂灑,也沒有好好照顧,長出來一撮一撮的,被別人笑,可是後來我們收成卻比較好。」不管是玉米還是南瓜,也是如此,有時遇到人看著卡車上的農作,問起怎麼賣,他們便大方的送給對方。
路上,想起一個朋友病了正在住院,於是到他家,幫他把門前的草割掉一些,也想起朋友曾說旁邊水池的布袋蓮長得太多,於是撿了兩株,想試試看鴨子會不會吃,如果鴨子能吃,那可真是皆大歡喜。
中午,收到美麗灣確定要在29日再次環評的訊息,之後電話響個不停,許多朋友關心與討論。
喝著林媽媽熬煮的樹豆排骨湯,這鍋湯除了樹豆、排骨,與一點鹽便別無添加,溫潤而傳統的令人舒服,討論起了是不是可以發展起冷藏宅配的小生意。林媽媽說,其實大飯店也會找樹豆等民俗植物入菜,追尋的正是純樸單純的傳統滋味,但傳統的感覺,在富麗堂皇的大飯店,怎麼能找到呢?
下午,藝術家朋友來訪,想要試著運用一些海濱植物、傳統植物作手工皂。馬鞍藤、海菜,藝術家殷如說替這些海濱植物發聲,「當觀光飯店一一蓋起來,這些植物的生存空間,也被剝奪了。」又為了替東海岸、為了替縣府裡不正當的政策思考「驅邪」,又找了艾草、茅草。
手工皂的自然素材
莿桐部落的野生小辣椒手工皂的自然素材裡,還有繽紛的秘密武器,是林媽媽在山上找到的野生小辣椒,筆者熱愛在陽台種花,連忙問起是否可以拿一些回台北辦公室種植。林媽媽認為這些辣椒必須經由小鳥吃下排出的「改良」過程後才能生長,甚至長得比原先的大一倍,人為的栽種,恐怕連發芽都是問題,勸我死了這條心吧。
傍晚,反反反行動聯盟緊急動員,十多個人集合起來開會,以「決一死戰」的心情討論著在美麗灣環評會議前,還能再付出什麼努力。
深夜,林淑玲將開會紀錄整理後發出,也許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就像美麗灣主體建築漸漸蓋起來,開始驚覺它不是一開始說的整修海水浴場的多年來一樣。為了更多沒有美麗灣的日子,「還是個人」的不放棄著。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美麗灣環評在即 藝術家畫「沙人」起身自己拆


2012年11月19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藝術家王郁雯近日也發表了動畫作品〈明天的明天,有一天〉上月31日內政部長李鴻源在立院備詢時表示,限時一個半月讓台東縣政府做完美麗灣一案的環評,若判定為實質違建,便該拆除。隨著期限逼近,各界高度關注,包括500多位大專院校學者連署呼籲拆除美麗灣渡假村。藝術家王郁雯近日也發表了動畫作品〈明天的明天,有一天〉,表達雖然財團以貪婪和謊言在沙灘上蓋成渡假村,但大自然總有一天會反撲,收拾回它應有的樣貌。
王郁雯因為五年前感動於台東的自然與美好,而選擇定居下來,原想要盡情創作,然而因目睹數年來財團在東海岸的貪婪和謊言,及政府對財團的無力制衡和縱容狀況,感到再也無法忍受與噤聲。自2011年7月號召了幾位藝術家在杉原沙灘上紮營一個月,從「違‧離」裝飾藝術、千人吼海洋行動藝術、「不要告別東海岸」音樂會、反反反文件展,而漸漸演變成「反反反行動聯盟」,除了用各種藝術形式,在傳統的社運、政治手段之外,以不一樣的姿態向美麗灣展開抗爭,也聲援了包括基翬、卡地布公墓遷葬等不當的開發計畫。
「如果沙灘是一個人...?」為了傳達理念,為了讓不在當地生活的人也能感受東海岸正在受傷,正需要大家同心保護。此次推出的動畫〈明天的明天,有一天〉,由王郁雯自力費時一個月,畫出600多張畫稿而成。她將沙灘擬人化,想像一個巨大的「沙人」面臨怪手來襲,小生物驚慌奔逃、沙人自己的腳也受傷流血。於是沙人起身,用吸管、用徒手,將巨大的美麗灣建築物一口一口吃掉。然後緩緩的散落,重回到浪花拍打的海岸,靜靜的沈睡著。
藝術家王郁雯近日發表動畫作品〈明天的明天,有一天〉王郁雯解釋,以宏觀來看,不管是人類一生,或是已蓋成了巨大的建築,對於永恆的大地來說,其實都是過客,「大自然總有一天會要回去它應有的樣貌」,人類實在不該忘記自己的渺小而過度開發。王郁雯也希望觀者可以將影片重複播放,感受當中潮起潮落一波波永恆的循環。
隨著台東縣府完成環評的期限逼近,「雖然信念驅使著我們不斷抗爭,但我們仍需要更多人的力量!」反反反行動聯盟的藝術家們表示,面對縣府強硬護航美麗灣一案,唯有正在甦醒的公民意識能完全展現力量,才能阻止美麗灣與其後更多的開發計畫,還東海岸生機。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昂立浪頭看海岸 各路衝浪好手談觀光


2012年11月18日台東訊,賴品瑀報導
一個好的浪點能形成,需要地形、風向、潮汐的配合。當海岸發生有什麼細微的變化,衝浪客的身體馬上能感受到,也因此,當上月東河鄉公所在馬武窟溪出海口進行水泥工程時,各地衝浪客馬上串連發聲,迫使鄉公所停工。
藉著「台灣國際衝浪公開賽 Taiwan Open of Surfing」,國內外的衝浪好手齊聚台東金樽,不但競技、交流衝浪技巧,對於各地浪點面臨的破壞危機,也表達關心與見解。
台灣國際衝浪公開賽 Taiwan Open of Surfing
小J經營台東衝浪店的阿富與小J,響應長期關注東海岸的導演于永傑號召,將衝浪客集資印製「捍衛台東自然」T-shirt,在此衝浪節分送給衝浪客與民眾。五年前在阿富希望能回到家鄉台東的願望下,兩人選擇在東河開店。在今年的四月22日地球日時,他們也曾號召全台衝浪好手,為了守護基翬而向海神獻上鮮花,並且淨灘,宣示「還我乾淨基翬」的決心。
而在此次衝浪節之前,馬武窟溪出海口的工程便在衝浪客動員連署、寫信到縣民信箱,並且甚至揚言抵制參賽下停工,這個經驗是否帶來信心與希望?小J表示,最近發現金樽漁港附近似乎有意動工「水上運動公園」,但是相關資訊仍無法查詢,她保證會密切注意,以守護當地浪點。
大頭生長在南灣的大頭,從十歲就開始衝浪,面對墾丁滿是飯店與BOT的過度開發情況,感到無奈但也未曾絕望,目前留在當地開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衝浪店,希望能將友善環境的玩法推廣給更多人。大頭認為,BOT案在沙灘上蓋建築物是難以復原的,當財團在年限期滿「拍拍屁股」離開之後,當地居民所能生財的自然資源卻永遠消失了。
大頭覺得當地觀光業者永續利用自然資源的觀念仍在建立當中,例如水上摩托車、香蕉船等仍橫行海域,不但危險也威脅生態,但目前政府對該如何管理海洋活動,仍缺乏整體的瞭解,更遑論有完整的規劃。同樣來自墾丁的小莊也補充,無動力海洋運動除了衝浪,還包括了風浪板、風帆、獨木舟和風箏衝浪等,其實選擇多樣也非常刺激好玩,然而如果旅客與觀光業者只追求短暫效果,那麼不只傷害環境,也毀壞自己的生機。
旗津,阿涵提供
旗津海岸線保護工程來自旗津的阿涵分享了照片,顯示「旗津海岸線保護工程」不斷在沙灘外投下大量的消波塊,在照片中,這些消波塊堆疊,光是海面上就有十個人高左右,景象教人驚訝不已。雖然工程計畫表示,是為了解決海岸線嚴重退後的問題,但也使得高雄最受歡迎的浪點旗津即將面臨無浪可衝的窘況。「這怎麼能叫做要發展觀光呢?」阿涵認為,洋流會自己慢慢將沙補回,投入這麼大量的消波塊應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更懷疑當中有工程舞弊的嫌疑。
Erika芳齡22歲的夏威夷女孩Erika Cook也是10歲便開始衝浪,為了衝浪,已經去過加州、巴西、哥斯大黎加、印尼、海南島等國際浪點,目前在台灣定居將近一年的Erika,也在工作之餘遍尋墾丁、高雄、台東的浪點。Erika分享見聞,表示像印尼因為深知觀光為該國最重要的經濟來源,自然不得不妥善照顧海洋自然資源。但國人心目中的蜜月天堂夏威夷,其實便是極度開發過度的狀況,除了少數島嶼得以保育,其他都佈滿了「大企業的腳印」。
因此Erika認為,目前正面對許多開發計畫的東海岸,「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刻,人民應該要大聲表達自己的意見呀!」Erika舉例,加州也曾經發生一個緊貼海岸線的高速公路興建計畫,便是在非常高規格的國際大賽時,在全球頂尖的衝浪客串連下,成功的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