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7日宜蘭訊,賴品瑀報導
上週六(12日)南澳大雨使得蘇花公路坍方並全線封閉,讓宜花部分地方人士更希望加速蘇花改興建;然記者在武塔教會牧師陪同走訪下,也現場見證了大水不聽工程指揮的實況,印證了武塔部落對隧道工程過於鄰近部落的安全擔憂。

12日晚間,記者前往南澳,火車才到站,站務人員急忙通知乘客地下道已經淹水,必須直接越過鐵道出站,提著鞋、光腳在暴雨中行走,手機開始接到公路總局第四區養護工程處(四工處)防災中心傳來蘇花公路封閉與疏散的訊息,「停駐在東澳街道之用路人請至東澳國小開放教室休息」、「停駐在南澳街道之用路人請至南澳高中開放教室休息」...整晚手機叮咚作響,四工處盡責的即時通知搶修的進度。
在12日早晨與13日全天的兩個豔陽天之間的半日裡,一個不是颱風的五月天,宜蘭多處測得了500毫米以上的雨量。當晚蘇花全線封路,有數十車輛行程受困。的確,「一條安全回家的路」是當晚受困或行程遭延誤的人心中唯一渴望。
週二(15日)在通往武塔部落的路上,看著南澳南溪河床,有如大河戀場景般的壯闊。「這裡要蓋40公尺高的路堤,以後看不到對面的山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南澳教會王福盛牧師這麼說。未來蘇花改南澳和平段共580萬方的土方,將堆置在漢本與南澳南溪河堤附近。40公尺,就將像是一排大樓,橫亙在河床與蘇花改之間。
王福盛牧師與任職武塔教會的魏如惠(美亮.哈用)牧師是一對夫妻,本在傳道之餘,在武塔部落的土地上嘗試著有機的農牧生活,直到3月13日的部落會議中出現了一項「蘇花改」說明與報告,承包商在電腦上快速而簡略說明一下,就表示在近期內即將動工。武塔部落這個背倚武塔山,前有南澳南溪環繞,僅擁有約一百戶人口,且多為老人與小孩的泰雅部落才知道大難將至,連忙動起來連署要求蘇花改改道。
武塔部落地勢低窪,據當地耆老記憶,南澳南溪約40年一次大氾濫,我們站在沙韻橋往下看,可以發現光是12日的一場暴雨,河水便已從目前的分流工程竄逃,又走回到原本的路線了。「水不會照著他的意思走!」魏如惠感嘆工程人員並不了解當地水文,亦不借鏡在地長期的生活智慧。從分流系統、貼近河床的高大路堤、目前的便橋橋墩密集的程度,加上近年氣候極端,全球洪水頻率增多,還有南澳時常是颱風登陸點的狀況下,大興土木的結果,恐怕將使武塔部落面臨淹水,更可能建造出一條危險的公路。
武塔部落後方的武塔山雖然不高,但山勢頗為陡峭,只要地震豪雨,便常會有石頭崩落。魏如惠回憶,本來家人在火車站上方的土地耕作,但她的父親,也就是在林克孝《找路》一書中的睿智且強壯的耆老Dokas san,擔心將造成落石傷害無辜而決定放棄,以維護水土保持。然而目前蘇花改卻計畫在順向坡上開鑿隧道,而離隧道工程距離最近的一戶人家,甚至距離僅有126公尺,使得當地的居民非常憂慮自己將成小林村第二。「他們都說保證沒問題,拿什麼保證?那麼工程結束後若出事的責任找誰呢?」
武塔部落的疑問,至今仍未得到回應,3月中才得知將要動工,但工程說明會卻避開了武塔,反而選在受工程影響較小的金岳村召開,會中官員指稱已獲得全南澳鄉97%居民的同意,但不願提出相關文件,只表示為了遠大的公共利益,武塔部落是該被犧牲的少數人。但武塔部落將因此面臨公墓第三度搬遷,與工程期間全部落籠罩在便道上穿梭的卡車陰影與沙塵之中,更有從此後,對山崩與淹水永恆的擔憂與恐懼。
「我們不是反對蘇花改,我們只是希望他改道!」兩位牧師一再重申,目前參與連署的部落居民已有200多位,魏如惠正面看待「至少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部落年輕人開始關心公共的議題。」王福盛亦堅定的表示「這是個長期抗戰!」目前工程所需的水泥預拌廠,至少已在族人抗議下遷離了原本選定在武塔國小旁的地點,開始了小小的勝利,因此他不會輕言放棄。
然而決策單位是否將延續20天有條件通過超快環評的強硬作風速戰速決?武塔居民還在期待著本月23日在部落的說明會當中,工程單位有無釋出溝通的善意。
魏如惠從3月開始為部落的安危奔走,至今兩個月不到,已經累倒兩次,但是為了「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下一代。」他們會繼續挺身而出,並且需要更多的支援與團結。






但現在很多原住民已搬到都市謀生,雖然也會趁農曆年節時回家與親友團聚,但當年祭的時候,反而因為擔心雇主的扣薪與刁難,而無法回部落參與自己的傳統祭典,使得不少的部落已經無法舉辦完整的祭典,或是必須簡化內容,濃縮在較短的時間裡。也有些部落甚至必須迎合觀光客,忍讓任意的拍攝與干擾儀式的行為,轉變成「瘋」年祭,留下了在部落不停喝醉、調笑與歌舞狂歡,錯誤的觀光印象。
來自蘭嶼的媽媽,綠黨不分區候選人希婻‧瑪飛洑想問「核廢放哪裡?」她背負著蘭嶼族人的期盼,飛到台灣揭露在蘭嶼的核廢料外洩狀況,「他們到底聽到我們喊救命了沒有?」每晚與孩子與通話時,家人總是懇切焦急的問著這件事。對蘭嶼來說,他們的聲音不只是反核,而是求救。
歌手高慧君說出年輕一代原住民的心聲,表示家園一再受到剝削的心痛,讓原本對政治冷感的年輕人都決定就算買不到火車票,也要用站的趕回原鄉投票,他們已有這一代的使命感,不但要守護孩子的未來,也要拭去老人家的淚水,因此需要有機會成為下一屆總統的三位候選人提出原住民政策。
享譽國際的編舞家布拉瑞揚感傷的表示,「我從哪裡來?」這個問題困擾著他,國際友人問及「你是台灣的原住民,那你會說族語嗎?」時,他雖然是排灣族人卻不會說族語,因為教育上的迫害,使他失去了學習母語的機會,他認為教育與文化對原住民尤其重要。
詩人鴻鴻曾在15日的提問中為杉原海岸請命,他強調原住民想提問的這些問題,不只是原住民的問題,雖然政治人物最近喜歡提到《賽德克巴萊》一片,但他認為他們還是不懂此片真正的精神,不管是核廢、美麗灣、更多的BOT,目前國土分配不公的問題是全民的共業,不是總統說了算,更不是立委說了算。應該建立溝通的管道,而不是以「建國百年」團結和平的假象讓更多人哭泣。
在劇場界綻放光芒的李建常認為中華民國號稱來到台灣已經百年,但是還是用著上對下、扶植、認養的態度來治理這塊土地,他認為「是時候了,請聽聽最懂如何與土地相處的原住民的聲音、請接受原住民的智慧。」
都蘭海灣部落的耆老沈太木想知道,為什麼傳統領域會遭到財團的開發,他想知道,怎麼要才能把土地要回來?
都蘭海灣部落的耆老沈太木向馬總統發問,提出不管是總統、立委、台東縣政府,都說要依法行政,但是地方仍持續違法,這麼大的事情,難道馬總統還是不知道嗎?他已經75歲了,從小生長在海邊,海是族人的冰箱,更是族人的所有,財團強佔了原住民的傳統領域,身為總統怎麼會不知道呢?他請求馬總統給個交代。
正在爭取平地原住民立委的馬躍‧比吼,更提出《原住民族基本法》當中的第20條「政府承認原住民族土地及自然資源權利」與第21條「政府或私人於原住民族土地內從事土地開發、資源利用、生態保育及學術研究,應諮詢並取得原住民族同意或參與,原住民得分享相關利益。政府或法令限制原住民族利用原住民族之土地及自然資源時,應與原住民族或原住民諮商,並取得其同意。」而美麗灣度假村的興建範圍就在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內,台東縣政府不但違反了兩公約、原基法之外,同時也違法了憲法、環評法等等法律,他請求中華民國好好的「依法行政」。






歌聲甜美的歌手以莉‧高露,近年醉心於自然農法,現在在南澳種稻,找回與土地的連結。她以一首〈閃閃發亮的星星〉描繪原住民本來靠山靠海,就能得到大地的餵養,然而現在有土地卻無法耕作,目前山崩塌、河混濁,人卻成為奴隸的局面,道出希望改變現狀的心情。
長年為了美濃的自然與文化資產奮鬥的客語歌手林生祥也到場,他認為馬躍長年拍攝紀錄片,是最瞭解目前原住民現狀的人,且具有強烈的使命感,更擁有魅力,足以打破刻板印象,帶來台灣更認識原住民的契機。他更形容馬躍為一顆「未爆彈」,相信可以讓目前讓人厭惡的政治變得有趣,他期許充滿創意的馬躍將會活化立法院,帶來整年的精彩。
目前任教輔仁大學的吳豪人副教授,上午才在台大校友會館與14族代表等待三黨總統候選人前往簽署《2012年 新夥伴關係再出發:與原住民族共創永續台灣巴萊-我們對總統候選人的要求與約定》,但結果讓他非常不滿。他表示,三人均未現身,只有宋楚瑜簽署後派代表送去,蔡英文表示同意他們的意見但仍不願意簽署,而馬英九不但從頭到尾不願理會,活動的同時,尚未處理土地問題的《原住民族自治法》更正在立法院內要強渡關山,讓他們活動期間非常擔心害怕。他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其實希望馬躍落選,以免於立院內牛鬼蛇神般的人士來往,但是,他也認為不只原住民,馬躍是在乎土地與人的朋友的希望,因此他疾呼「讓我們犧牲馬躍吧!」
此次募款餐會義賣的藝術品仍有部分尚未售出,意者可以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