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圖:李璟泓;文字:賴品瑀

在無人不知的傳說故事白蛇傳中,白蛇受了日月精華與雨露的滋養,而有了靈氣能隨意幻化成人形。白娘子與許仙結為夫妻的淒美愛情故事,與法海鬥法水淹金山寺的情節,都膾炙人口。
本週漫畫便以法海和尚將白娘子鎮在雷峰塔為引子,想淺談一下關於宗教放生的爭議。
六月初驚傳有信徒在宜蘭福山植物園、雙連埤附近山區野放多達117台斤蛇類,此舉不但嚇壞了在路上撞見蛇群的福山植物園員工,也引起社會大眾議論。
這批包括了眼鏡蛇的毒蛇,大多本來生存在低海拔、高溫地方,與福山植物園附近氣候並不相同,貿然放生,恐怕將造成這些生物適應不良而大量死亡,那麼,放生即刻便成了「放死」。而如果這些毒蛇適應了當地環境、且族群衍生,就會對當地的生物鏈造成劇烈的影響,甚至可能侵犯遊客的生命安全。
目前在台灣依然有層出不窮的放生活動,造成浩劫的也不再少數。以最為人知的海濤法師為例,不含信眾自行辦理的,他個人每一個月都至少參與了十場的放生法會,地點遍布台灣各地、離島、甚至還有國外行程。這些放生法會都造成野生動物嚴重的死傷與金錢糾紛,但他與信眾仍然執迷不悟。
這些放生,其實金額非常可觀龐大,有些長期投入生態保育與環境保護的朋友,聽到數字之後總是咋舌,想著「要是這筆錢都拿來復育一個棲地,可以維持多少年阿...」這不就是一種可以表達愛心與奉獻的可行方向?
在過去農業社會中,宰雞屠豬的行為由於常暴露在一般民眾面前,有些僧侶或信眾見了不忍,為了減少殺生而在刀口下買回牲畜,再將其放生。原本是因隨緣而起的悲憫心去放生,目前卻淪為放生而放生的儀式,「放生者」、「抓鳥人」,以及「鳥店」已經形成「互利共生」結構:
放生團體「訂貨」→捕抓者捕捉野鳥→收集處(大盤商)→大型鳥店(中盤商)→小型鳥店→放生者→放到野外→再度被捕捉
在這個惡性循環中,生靈飽受折磨而亡,原本想消業障,卻恐怕帶來更多的業障。在白蛇傳的故事中,對於法海是否應該插手白娘子與許仙之間的愛情最後引起了災禍,有許多的討論。而目前我們面臨的一次一次放生而來的生態浩劫,則讓更多人類與各式生命遇上難解的困擾。與其「放死」,不如再思考當中的真意與初衷,「放」台灣生態一條「生」路。
23日第23屆流行音樂金曲獎頒獎典禮揭曉,國民天團五月天以《第二人生》專輯包辦了最佳專輯製作人獎、最佳作曲人獎、最佳編曲人獎、最佳樂團獎、最佳國語演唱專輯獎,《諾亞方舟》一曲也得到最佳年度歌曲獎。


12日晚間,記者前往南澳,火車才到站,站務人員急忙通知乘客地下道已經淹水,必須直接越過鐵道出站,提著鞋、光腳在暴雨中行走,手機開始接到公路總局第四區養護工程處(四工處)防災中心傳來蘇花公路封閉與疏散的訊息,「停駐在東澳街道之用路人請至東澳國小開放教室休息」、「停駐在南澳街道之用路人請至南澳高中開放教室休息」...整晚手機叮咚作響,四工處盡責的即時通知搶修的進度。
週二(15日)在通往武塔部落的路上,看著南澳南溪河床,有如大河戀場景般的壯闊。「這裡要蓋40公尺高的路堤,以後看不到對面的山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南澳教會王福盛牧師這麼說。未來蘇花改南澳和平段共580萬方的土方,將堆置在漢本與南澳南溪河堤附近。40公尺,就將像是一排大樓,橫亙在河床與蘇花改之間。
武塔部落地勢低窪,據當地耆老記憶,南澳南溪約40年一次大氾濫,我們站在沙韻橋往下看,可以發現光是12日的一場暴雨,河水便已從目前的分流工程竄逃,又走回到原本的路線了。「水不會照著他的意思走!」魏如惠感嘆工程人員並不了解當地水文,亦不借鏡在地長期的生活智慧。從分流系統、貼近河床的高大路堤、目前的便橋橋墩密集的程度,加上近年氣候極端,全球洪水頻率增多,還有南澳時常是颱風登陸點的狀況下,大興土木的結果,恐怕將使武塔部落面臨淹水,更可能建造出一條危險的公路。
武塔部落後方的武塔山雖然不高,但山勢頗為陡峭,只要地震豪雨,便常會有石頭崩落。魏如惠回憶,本來家人在火車站上方的土地耕作,但她的父親,也就是在林克孝《找路》一書中的睿智且強壯的耆老Dokas san,擔心將造成落石傷害無辜而決定放棄,以維護水土保持。然而目前蘇花改卻計畫在順向坡上開鑿隧道,而離隧道工程距離最近的一戶人家,甚至距離僅有126公尺,使得當地的居民非常憂慮自己將成小林村第二。「他們都說保證沒問題,拿什麼保證?那麼工程結束後若出事的責任找誰呢?」

武塔部落的疑問,至今仍未得到回應,3月中才得知將要動工,但工程說明會卻避開了武塔,反而選在受工程影響較小的金岳村召開,會中官員指稱已獲得全南澳鄉97%居民的同意,但不願提出相關文件,只表示為了遠大的公共利益,武塔部落是該被犧牲的少數人。但武塔部落將因此面臨公墓第三度搬遷,與工程期間全部落籠罩在便道上穿梭的卡車陰影與沙塵之中,更有從此後,對山崩與淹水永恆的擔憂與恐懼。
「我們不是反對蘇花改,我們只是希望他改道!」兩位牧師一再重申,目前參與連署的部落居民已有200多位,魏如惠正面看待「至少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部落年輕人開始關心公共的議題。」王福盛亦堅定的表示「這是個長期抗戰!」目前工程所需的水泥預拌廠,至少已在族人抗議下遷離了原本選定在武塔國小旁的地點,開始了小小的勝利,因此他不會輕言放棄。



但現在很多原住民已搬到都市謀生,雖然也會趁農曆年節時回家與親友團聚,但當年祭的時候,反而因為擔心雇主的扣薪與刁難,而無法回部落參與自己的傳統祭典,使得不少的部落已經無法舉辦完整的祭典,或是必須簡化內容,濃縮在較短的時間裡。也有些部落甚至必須迎合觀光客,忍讓任意的拍攝與干擾儀式的行為,轉變成「瘋」年祭,留下了在部落不停喝醉、調笑與歌舞狂歡,錯誤的觀光印象。
來自蘭嶼的媽媽,綠黨不分區候選人希婻‧瑪飛洑想問「核廢放哪裡?」她背負著蘭嶼族人的期盼,飛到台灣揭露在蘭嶼的核廢料外洩狀況,「他們到底聽到我們喊救命了沒有?」每晚與孩子與通話時,家人總是懇切焦急的問著這件事。對蘭嶼來說,他們的聲音不只是反核,而是求救。
歌手高慧君說出年輕一代原住民的心聲,表示家園一再受到剝削的心痛,讓原本對政治冷感的年輕人都決定就算買不到火車票,也要用站的趕回原鄉投票,他們已有這一代的使命感,不但要守護孩子的未來,也要拭去老人家的淚水,因此需要有機會成為下一屆總統的三位候選人提出原住民政策。
享譽國際的編舞家布拉瑞揚感傷的表示,「我從哪裡來?」這個問題困擾著他,國際友人問及「你是台灣的原住民,那你會說族語嗎?」時,他雖然是排灣族人卻不會說族語,因為教育上的迫害,使他失去了學習母語的機會,他認為教育與文化對原住民尤其重要。
詩人鴻鴻曾在15日的提問中為杉原海岸請命,他強調原住民想提問的這些問題,不只是原住民的問題,雖然政治人物最近喜歡提到《賽德克巴萊》一片,但他認為他們還是不懂此片真正的精神,不管是核廢、美麗灣、更多的BOT,目前國土分配不公的問題是全民的共業,不是總統說了算,更不是立委說了算。應該建立溝通的管道,而不是以「建國百年」團結和平的假象讓更多人哭泣。
在劇場界綻放光芒的李建常認為中華民國號稱來到台灣已經百年,但是還是用著上對下、扶植、認養的態度來治理這塊土地,他認為「是時候了,請聽聽最懂如何與土地相處的原住民的聲音、請接受原住民的智慧。」
都蘭海灣部落的耆老沈太木想知道,為什麼傳統領域會遭到財團的開發,他想知道,怎麼要才能把土地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