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6日 星期五

來,讓叔叔解放你!在失控中求改變的濁水溪公社


濁水溪公社靈魂人物小柯成立於1989年的濁水溪公社,公認為是台灣最具影響力的獨立樂團之一,身為台灣獨立樂團界的大哥級人物,目前仍活躍於音樂祭與社運場所中,堅持用獨特、高爭議性的姿態,真誠表達他們對這塊島嶼的關心。在今年8月2~4日復辦的野台開唱中,濁水溪將擔任最rock的「石舞台」壓軸,回顧歷年來濁水溪在野台令人印象中的演出,今年會發生怎樣的狀況,讓人好奇。
濁水溪公社走過20多年,包括了左派、張國璽、徐千秀、應蔚民等等知名音樂人,甚至影評人但唐謨,都曾經參與其中,成員來去之間,目前只剩下主唱小柯(柯仁堅)仍是創始團員。

解嚴後思潮大爆發 濁水溪走出「台客搖滾」精神

早在「台客」一詞在台灣廣為流行之前,濁水溪公社就以台客作為原型的樂團,音樂結合了硬蕊、龐克、噪音、草根、民謠、那卡西等元素。小柯解釋,在濁水溪成軍之時,正是台灣剛解嚴,在解放的風氣中,不管是外來的刺激,或是本土思潮的揚起,身在其中的濁水溪成員多為台大學生,不但積極參與讀書會並介入政治運動並創辦《苦悶報》外,也組成樂團,以表演不斷刺激當時保守的校園環境。
雖然從模仿與嘗試國外樂團開始,濁水溪也漸漸找出「用自己的語言關心台灣這塊土地」的台客搖滾精神,更開始了暴動失控的表演方式,穢詞、噴灑滅火器、燃放炮竹、砸碎物品、模擬性交,在濁水溪1995發表的第一張專輯《肛門樂慾期作品輯》中可以發現,當時的他們音樂技術其實相當粗糙,但歌詞內容中滿滿對社運、政治議題的主張。
直到如今,濁水溪作品依舊主要描寫社會的亂象、失業和職場的困境、社會運動的感懷以及抒發性的挫折和衝動等。

在暴動中尋求「解放」

看著野台開唱主辦單位準備的舊照片,農友打扮、手拿花瓶大唱青花瓷,小柯一時顯得害羞語塞,在歷年野台演出中,濁水溪總是用心變裝、認真惡搞。包括2005年時,為了表達對台灣加入WTO後農民生計的擔憂,企圖送蔬菜到台下,結果引發暴動,甚至創下提早結束演出的紀錄。
至今濁水溪的演出,常常演變為台下台上拿各種東西互丟的瘋狂場面,甚至演變至目前有時較大型的演出時,進場需要安檢的狀況,小柯回憶,應該是從十多年前在墾丁的春天吶喊開始,但其實他也樂見這樣的場景「這就是我要的,他們丟我我就丟回去,我才不會因此生氣,『解放大家』本來就是我們成團的目的。」
提到「解放」,在最近一張專輯《鬼島社會檔案》中,可以看到封面即為豐滿妖豔的女郎,編排仿照八卦雜誌,女體的周圍密佈著大大小小描述光怪陸離的社會亂象的文字。而推出的MV〈鬼扮仙〉中,濁水溪提出他們的主張,支持色情、A片、大麻與安非他命的合法。「我的座右銘就是『要向上提昇,也要向下沈淪。』」小柯認為,人想要成熟,便必須從解放自己開始做起,在多接觸刺激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讓音樂與社會議題衝擊你幼小的心靈吧!

「人之所以為人」小柯強調,濁水溪的音樂多年來便是在探究這件事。「污染式的淨化」,滅火器樂團的主唱楊大正便如此詮釋自身因濁水溪所帶來的影響,許多知名音樂人都認為自己的生命在看過濁水溪的演出之後有所改變。對此,小柯認為,那是因為濁水溪的演出能「衝擊幼小的心靈」。而此次野台開唱也將設有NGO議題村,小柯鼓勵樂迷能前往去多看看,瞭解社會正在發生什麼,他相信,就算這些衝擊不能馬上帶來改變,但也會在心裡漸漸發酵。
小柯認為,現在的年輕人,最需要培養自己獨立思考,與明辨是非的能力。小柯特別呼籲在野台停辦的這幾年中長大進入社會的樂迷們,如果在現實生活中感到有所不滿足,應該回到音樂,再次得到解放。

不要忘記 改變台灣的力量就在你我身上

濁水溪小柯「台灣人易騙難教!」話題回到濁水溪長期以來關注的社會議題,小柯卻如此批判,因為不管目前大埔事件引起關注,或是多年來反核,核四卻在反對聲中開始興建,直到現在已經快完工,小柯認為,如此多的紛爭,其實事情的癥結出於目前沒有力量能制衡政府,而人民也尚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明明現在選票就在你的手上!」但眼看國民黨在發生爭議的所在,還是能奪下高票,因此有恃無恐。小柯甚至認為,局外人再怎樣聲援,就算天天上街頭,都比不上當地居民自己覺醒。
否則,只會得到一句「台灣人最好處理了!」看著一個一個單一事件爆出,當局不停轉移焦點,社會大眾善於遺忘,關心的人疲於奔命,事情卻難有改善。對於最近的紛亂,小柯有些失望,「我等著看台灣還能爛到怎樣的程度。」帶著有點爽又很不爽的心情,試著開始冷眼旁觀,小柯甚至認為,也許台灣必須走到大破之後才能有所大立的狀況了。
雖然音樂無法馬上為世界帶來巨大改變,但如小柯所言,總是一個解放的開始,也許,就從解放每一個小小的思考開始,改變世界的能量,也從中產生。你,準備好讓濁水溪解放了沒呢?

反對核一用過核燃料露天貯存 侯友宜走側門避居民陳情

2013年7月25日台北訊,賴品瑀報導
由於核一廠高階核廢乾式貯存場預定將在8月進行熱測試,且核二廠的高階核廢乾式貯存場亦即將興建。擔憂危害健康,更認為此舉宣告核一核二停轉的承諾只是欺騙,居住在北海岸金山、萬里、石門地區的數十名居民,25日上午趁新北市政府核安監督委員會到核一廠審查,帶著陳情書在大門外等待。但由副市長侯友宜領軍的委員會成員卻聽由台電安排,從側門進入核一,刻意避開陳情民眾,在烈日下空等近兩小時的民眾失望且氣憤,質疑「只看台電給你們看的,能有什麼監督功能?」
北海岸居民從早期爭相邀請核電廠落腳,至發現真相後不斷要求停轉並遷出核廢料,至今已經與核電廠危險共存長達35年。
此「核一廠露天中期用過核燃料棒乾式貯存槽/場計畫」,位於核一廠內西南側,前有乾華溪、後有陡峭山坡,上游高風險土石流、下有斷層帶。當地民眾認為,就連無沙漠地形條件的日本和德國,都將乾式貯存設施置放於室內,該地有斷層又有海風,台電公司卻選擇要露天放置,威脅了他們的健康。
對他們而言,雖然台電宣稱只是暫時性的「中期貯存」,但居民質疑,台電至今仍找不到妥善處置高階核廢的方法,這些高階核廢料,40年期滿後,露天中期乾式貯存恐將直接成高階核廢料最終露天棄置場。

「蘭嶼人衰尾,北海岸就是衰小!」

金山反核自救會會長許富雄表示,歌手陳昇在反核歌曲「應該是柴油的」當中唱到「蘭嶼人衰尾」,卻對擁有三座核電廠的北海岸隻字未提,讓他感到「那北海岸更是衰小」。許富雄強調,目前仍暫存在核電廠內水池的高階核廢料,半衰期高達2萬5千年,毒性遠勝於在蘭嶼的低階核廢料。而且相較於低階核廢最終處置場的設置,須經過地方居民公民投票同意,北海岸的高階核廢乾式貯存卻因為台電聲稱只是暫時性的「中期貯存」,居民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對此窘境,北海岸反核行動聯盟執行長郭慶霖便認為,高階核廢料乾式貯存更應該由緊急應變區內,包括北海岸新北市民、基隆市民、台北市民等公投同意,也因此,他們非常希望新北市政府的核安監督委員會,能傾聽他們的心聲。

當地少年:「請議員伯伯救救我們!」

但這群以老人與青少年、兒童為主的數十位居民,在烈日與大量警力的監控下枯等近兩小時,包括侯友宜等委員們卻多接受台電安排,低調從側門進入電廠,只有落單的新北市議員廖正良,由當地的少年林耕羽代表遞出陳情書。之後苦等多時,居民才知道委員們已經在台電的安排下,改變原計畫以避開他們,失望而氣憤的在電廠外大罵,場面一度混亂,最後新北市消防局局長黃德清出面表達願意代表收下陳情書時,居民已認為沒有陳情的必要了,並撕毀陳情書。
「請議員伯伯救救我們!」今年要上高一的林耕羽向廖正良求救,生活在兩座核電廠之間的金山,林耕羽對於未來是否要留在家鄉,顯得有些遲疑與茫然,看著由於委員會避開陳情民眾而引起紛亂的場面,直說「真是太不負責任了」。前往聲援的新北市議員周雅玲相當不滿,更表示「太過分了!身為新北市議員我感到丟臉!」

妨害自由、入侵住居? 江翠退休教師肉身護樹卻挨告

2013年7月25日新北訊,賴品瑀報導
江翠國中退休教師們,六年多以來以理性和平的姿態訴求護樹,但他們的聲音卻持續遭到刻意忽視。六月時眼見包商大舉展開濫剪移植老樹的工程,這些老師迫不得已上樹以肉身相護,但其中的鄭彩鑾、黃淑美與賴玲珠三人,卻面臨包商以「妨害自由、入侵住居」等由提告,昨(24日)下午於新北地檢署進行偵察庭,黃淑美請假,到案的鄭、賴二人現場大表無奈,不解為何工人施暴恐嚇無罪,肉身護樹卻有罪。
爭議多年的江翠老樹一案,於今年6月21至26日時,強硬進行移植。23日凌晨5點,黃淑美、鄭彩鑾與賴玲珠三位江翠國中退休教師,為了最後一搏,運用國際常見的樹坐(tree sitting),以肉身護樹鐵鏈綑身的方式,進行非暴力公民不服從運動。但在該日的早晨8、9點左右,便遭男性工人以粗暴方式強拉下樹。
「我就是要幫助老樹而已,我沒有別的理由,我看著樹種下來,隨著樹成長,學生在這邊玩遊戲,不忍心老樹被移走,而且他們對樹不人道,越來越嚴重,我忍無可忍!」6月時進行肉身護樹的賴玲珠,當時在樹上發表如此宣言。
鄭彩鑾則心痛表示,這32棵老樹移走後,江翠國中馬上成為沙漠一般,炎熱而充滿風沙,不但鄰近的住宅開始出現拋售潮,今年度的入學新生人數也大幅降低。對於這樣的改變,從畢業始執教鞭到退休,教師生涯都獻給江翠國中的鄭彩鑾,至今還是相當難以接受。
移樹當時,不但有志工十餘人肉身阻擋工程機具,企圖阻止市府與包商工程,並向現場的警方以口頭報案新北市府與包商有毀損公物、湮滅證物等行為時,潘翰聲、王鐘銘、陳姓志工等三人反遭警方上銬逮捕以妨害公務罪移送,而上樹護樹的三位教師更是遭遇包商以暴力與惡言相向。
除了黃淑美面對工人以「我什麼人都有打過,就是沒有打過老師」的言論恐嚇,賴玲珠更一度懸空吊在樹上,險象讓樹下志工著急落淚,回憶當時情況賴玲珠心有餘悸,「他們把我身邊的樹枝折斷,斷裂聲讓我很害怕。工人把我頭下壓,鐵剪就在我耳邊把脖子上的鐵錬剪斷。我雙腳騰空,只剩下頭與雙手靠在樹上,下面警察還在命令工人:抓她大腿!抓她大腿!」
此案原告為該工程的工地主任出面提告,但此次開庭他並無出席。面對「妨害自由、入侵住居」等刑事罪名,到案的鄭彩鑾與賴玲珠感到相當不解,認為自己當時並無妨害任何人的自由,且該處也非任何人的住居,這些罪名顯得相當荒謬。她們更指出,當時在場的大量員警刻意袖手旁觀,放任工人上樹拉人並進行施暴與恐嚇的作為,顯示公權力在此案中有所偏袒,讓她們相當不滿。「為何砍樹破壞公物的人無罪,想幫忙保護樹木的我們卻要被送進警局、法院?」
江翠護樹志工隊總幹事潘翰疆更補充說,在護樹過程中,護樹志工向警方口頭報案多次,不管是毀損公物、湮滅證物,或是攸關志工人身安全的傷害、恐嚇等,全都遭到拒絕處理,但工務局、包商提出的控告或不合理要求,警方卻積極究辦,聽命指揮,潘翰疆指稱,這樣的行徑有如「打手」、「圍事」,毀壞了警方與公權力的尊嚴。
潘翰疆指出,江翠肉身護樹案累計受逮捕、移送、或秋後算帳約談等涉訟名單達12人次,足以組成被告者聯盟。但如此執法過當的狀況並非僅存在此單一事件,例如近日大埔事件,包括教授徐世榮與許多學生與青年,不過舉毛巾與喊口號就遭到逮捕,以及5月底一群動保志工前往嘉義收容所陳情,也是遭遇濫權逮捕、暴力勒頸、壓制在地等等。這些執法過當的動作,顯示警方只願聽從上意,無視樹保條例、動保法、二公約、言論自由等等法令等,將使台灣成為警察國家,因此,相關的民間團體將會在本週五下午前往警政署抗議。
潘翰疆甚至表示,若三位老師肉身護樹有罪,那在她們之前便已進行268小時抱樹的自己,將不排除在適當時機去警政署或地檢署自首。而此次遭到提告的教師們是否將工程包商傷害罪等?賴玲珠表示,基於教育的原則,她願意給機會,但要看對方是否有所悔改而定。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行道樹「關禁閉」? 種樹草率成凌虐 風倒全露餡

2013年7月23日台北訊,賴品瑀報導
日前蘇力颱風過境北台灣,光是據台北、新北市兩地官方所統計,便合計倒下了3千株以上的行道樹,各地關心樹木的民間團體更紛紛發現,這些倒伏的樹木們,有的樹根土球外的塑膠袋原封未拆,有的遭到水泥沙漿直接澆覆,有的樹穴土壤稀少,甚至由玻璃、電路板等廢棄物填充,民間團體痛心表示,這些樹木簡直是受虐致死,而台灣各地還有更多的行道樹,也正在「關禁閉」中。
華光社區的風倒樹,華光護樹志工隊提供。
「 我們是一列樹,立在城市的飛塵裡。...我們唯一的裝飾,正如你所見的,是一身抖不落的煤煙。...我們的存在只是一種悲涼的點綴。」辭去立委後,作家張曉風顯得神清氣爽,但提及多年前受收錄進教科書中的作品〈行道樹〉,當中對行道樹的哀傷描述至今依然,「走在路上,我彷彿能聽到到處都是哭泣的聲音。」
張曉風感嘆,正如虐待士兵、兒童甚至貓狗等,這個國家中,欺凌弱勢的行為層出不窮,而不能說話的樹木卻連叫痛都沒有辦法。
風倒樹,當初種植時,便是連盆種下。朱水文攝。
「花盆樹」、「鉛筆樹」、「無根樹」,民間團體們收集了台灣各地因蘇力颱風倒下的樹木照片,驚見這些遭颱風連根拔起的行道樹,所露出的根部狀況相當悲慘。有些樹根仍包在花盆或塑膠袋之中,可見當初「種下」的工程施作時,根本只是原封未拆的「放進去」;有的行道樹則在透水磚鋪面的掩蓋之下,樹根水泥沙漿直接澆覆;有的樹穴土壤不但稀少,甚至由廢土混著玻璃、電路板等廢棄物。
這些行道樹的樹根無從呼吸與伸展,也無法得到水分與適當的酸鹼度,再搭配對枝葉作不當修剪,早已相當不健康。

護樹團體:風倒是人禍  不是天災

「蘇力颱風只是個說實話的孩子,吹出了真相,也吹破了國王的新衣。」護樹聯盟潘翰疆指出,在民間的統計中,此次雙北兩市風倒的樹木,應有5000株以上,遠高於官方聲明的3000株,而在民間團體的眼中,這些行道樹會倒,並不是颱風的威力作致,而是植樹工程品質低劣且無人管制所造成。
來自林口的「搶救林口森林行動聯盟」成員便表示,颱風過後,他們前往察看將遭北市府建為世大運選手村的雜木林,雖然當中有許多高達八到十公尺的樹木,但這些自然生成的樹木可是一棵都沒有倒下,與雙北市行道樹遍地倒下的情形完全不同。
「裂枝源自修剪不當,全倒則是種植時沒有供給正確的樹穴。」面對數千樹木風倒,立委林淑芬表示,目前台灣的樹木仍並無單位專責管理,以行道樹為例,便是市區道路附屬工程之一,該如何養護也毫無規範。因此她將推動改組後的環境資源部中「國家公園」的事務,應該將城市中的樹木也包含其中。
日本為行道樹所著的養護手冊以日本對行道樹種植與養護的規範手冊為例,此文件厚達400多頁,當中鉅細靡遺,各種大小植物與不同樹種各需要多寬多深的樹穴,也詳細規定。
綠色陣線協會常務理事林長茂林長茂說明,這還只光是行道樹,公園、海岸防風等等,也各有專門的手冊。

種花不種樹 是作秀或是利益勾結?

反觀台灣,林長茂表示「在雙北市,想找到一棵健康的樹都找不到。」潘翰疆便指出,新北市中永和地區便有不少誇張的「水泥種樹法」,施作人行道工程單位為了貪圖方便,將行道樹植入水泥,直接「封死」,讓路樹完全無法呼吸。綠黨中執委潘翰聲更指出以台北市為例,雖然台北市有樹木保護條例與樹保委員會,就算已成為「受保護樹木」也只是列冊,並無妥善管理,甚至仍有可能遭到移走,潘翰聲舉出松山菸廠的上千株老樹為鑑。
潘翰聲更指出,目前台北市花了很多經費在種花上,卻不再種樹,他痛批這是作秀的行為。張曉風也引述了好友詩人管管的疑慮,表示花開花謝當中,必定有利可圖。立委林淑芬更表示,以自己多年生活的三重地區為例,多年來都是種下又挖起,倒下再種,有時一年便種了兩次以上,而近年則多改為種花。
淡江大學運輸管理系副教授張勝雄更指出,台灣的人均水泥用量高居世界第一,從各縣市政府不斷反覆的更新人行道便可之一二,一味的追求鋪設的面積多寡與平整,卻在施工工程中草率毀傷樹木。林長茂更批說,這些透水磚下面卻根本是水泥,如此作秀的風氣正是從馬總統擔任台北市市長時開啟。

新加坡年花台幣4.8億  維護覆蓋率近五成的花園城市

行道樹樹根慘遭水泥封死。潘翰疆提供。此次風倒損失與後續處理又得耗去數千萬的經費,近日才至新加坡參訪的林淑芬表示,新加坡一年其實只花2000萬新幣,約台幣4.8億元,便能妥善維護其近五成的綠地覆蓋率,反觀台灣,花了數十多億卻是如此景色。
林淑芬描述,相較於台灣不斷發包種樹工程,卻放任低下的工程品質種出不健康的樹木,新加坡則是將經費用來聘請多位樹木醫生進行養護,這些樹木醫生定期在負責的範圍中巡迴照顧樹木,若是樹木無故發生傷亡,樹醫將會遭到處罰。
林長茂指出,新加坡在1970年代,決心打造「花園城市」,邀請指導的正是台灣中興大學團隊,顯示台灣根本早有技術與人才。而新加坡除了平地綠意盎然,建築的牆面與屋頂也充滿植物,林長茂指出,此為規範與獎助兩者並行的成果,張曉風更舉出,曾經有某國駐新外交使節私自修剪遮蓋視線的樹木,而引起軒然大波,最後遭處勞動服務,足以顯示新加坡對樹木的重視與珍惜。

風倒樹只能燒掉? 碳都釋回到大氣

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更提出,此次風倒的數千株樹木,相關單位將其交由清潔隊等處理,最後都送進焚化爐,使這些樹木原本的固碳功能都前功盡棄,全部轉為溫室氣體再次回到大氣之中,也將使得台北盆地更加的悶熱。謝和霖呼籲,不管是這次的風倒木,或是更多的落葉等,將利用其為堆肥等,勝過直接焚燒。
對此,林長茂回應在新加坡所見,表示他們將落葉耙至樹下,讓樹葉再次成為養份,更有改善土壤、防止病菌的功效,快速而省力,是值得學習的作法。

2013年7月17日 星期三

樹保委員支持 華光老樹全區保存現生機

2013年7月17日台北訊,賴品瑀報導
位於中正紀念堂旁的華光社區遭到法務部強拆,受到社會關注。為其奔走的民間團體從文化資產與樹木保護兩方面努力,希望能獲得全區保存,以替台北市留下珍貴的文化地景。16日下午在台北市樹林保護委員會的第8次委員會議中,副市長張金鶚親自擔任主席,不但宣佈將在8月初實地進行現勘後再作定論,更將由文化局出面促成文資與樹保二委員會聯席審查。訴求獲得一線生機,現場旁聽席內數十位民眾感到欣喜,發出歡呼。
關心民眾在旁聽間舉牌
此次委員會會議由台北市副市長張金鶚親自擔任主席,其中一審議案即為眾所關注的華光社區群體樹林。
雖然6月重啟文資審查後,僅有部分建物獲得指定,與所期待的「全區保留」差距頗大,民間並不滿意,但6月時民間運用樹保條例「第二條第五款:珍稀或具生態、生物、地理及區域人文歷史、文化代表性之樹木,包括全體樹林、綠籬、藤蔓等」來申請將「華光社區群體樹林」指定為受保護樹木並原地保留,在今日的審議會中得到數位委員表態支持。
華光社區老樹原先只有一棵老樹在2006年取得受保護的身份,在民間努力下,今年4月再增加22棵掛上「臨時受保護」牌,此次民間團體以訪調與對照空照圖的方式,再提出近200棵重要樹木與灌木、藤蔓,強調應以樹群的方式保留。

老樹×文化資產 社區文創的可能

包括OURs、全球綠人、千里步道、荒野保護協會、土地倫理協會、美軍宿舍、溫州社區等民間團體都有成員到場發言與聲援,帶著1600多位的市民連署,護樹人士們再次重申,華光社區的老樹與歷史建物不但不可分割,更應該獲得全區保存。護樹團體召集人梁蔭民強調,華光社區的珍貴性就是人與土地、與時間慢慢交疊所產生而成的「活的」文化地景,不但無法「規劃」而來,更是華人世界唯一。
水黃皮吊飾積極爭取陽明山美軍宿舍保留的林媽媽,分送樹保委員在華光社區撿拾做成的水黃皮種子吊飾,強調當中蘊含華光社區的歷史紋理,溫州社區發展協會何承翰對此表示,如此與當地有相關的商品必會受歡迎,這樣與社區連結的「文創」才有意義,否則很難有所發展,必會死路一條。土地倫理協會秘書長陳健一表示,從中正紀念堂沿華光社區走到東門站周邊,這才是台北能以其中以人文歷史等本來面貌來吸引人之處。
全球綠人成員潘翰聲更指出,最近每週末當地居民都會進行導覽,讓市民從中領略人類與樹木、房屋的三者緊密結合,也重新感受生活,「老樹教我們的,實在太多了。」
到場關心的市議員林奕華表示,她才剛從俄羅斯參訪回國,眼見保存古蹟才是國際潮流,但台北市卻包括信義路林蔭大道、設計之都等出發良善的規劃中,仍有全部拆掉後再建設的舊思維存在,林奕華強調應善用現有的文化資產與樹木。

爭取全區保留 民間鼓勵文化局化被動為主動

由於此案已受關注,會議開頭北市府業務科官員便提議委員應到場實地現勘。
法務部代表則表示,目前開發計畫區域中所有樹木,不論受保與否,都已交由國有財產局處理,而面對行政院要求在9月全部清空,法務部也很期望能早日有所定論。
關心民眾在會議現場舉排表達心聲。對此,民間團體要求台北市文化局應該化被動為主動,應該由文化局先提出保存的規劃,由開發者來配合才對。中正區的市民陳小姐更向張金鶚表示,這才是廣義的「都更」。
樹保委員不但對以群體樹木方式保存持肯定意見,也認同華光一案老樹與建物不該分開思考,都令旁聽席感到振奮不已。其中委員李碧峰提出,期待其成為一條宜人的「散步」道路,作為北市觀光亮點,胥直強更提出,如果將以樹群方式保存,應該擴大範圍,讓杭州南路等周邊也納入。王亞男亦表示支持樹保與文資兩委員會進行聯席審查。
張金鶚作出宣佈,將由文化局出面,徵詢文資委員會是否願意進行聯席審查。而樹保委員會八月初進行的現勘,亦將邀請文資委員同行。而他更會要求文資委員會將目前所有華光案相關資訊揭露,讓樹保委員可以更加瞭解。

2013年7月11日 星期四

華光文化資產僅部分獲指定 民間:見樹不見林

2013年7月11日台北訊,賴品瑀報導
華光社區一案在民間的奔走下,終於在六月得到台北市文化局重啟審議的一線生機。在該審議會中討論了台北刑務所官舍及宿舍群的文資價值。但最近出爐的審查決議,與民間所期待的「全區保留」差距頗大,僅將金華街紅磚浴場及浴場以東部分官舍指定為歷史建築,卻無討論是否能將此區指定為「文化景觀」。
「這樣只是見樹不見林!」台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10日在演武場遺跡旁召開記者會,對此結果表示相當遺憾。而該處目前磚瓦與破碎的碗盤散落滿地,記者會進行的同時,旁邊仍有怪手正在持續拆除建築物,不斷發出巨大聲響,令民眾更加心痛。
台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對文資指定結果表達遺憾
台北刑務所聚落建設於1898年,落成於1904年。不但是全台第一個現代化監獄,也是日本政府來台進行的第一個公共建設,當時監獄及官員的宿舍群落建築面積達五萬多平方公尺,周邊不僅有農場,還附有演武場,病院及公共浴場等設施,以石材興建的監獄高牆十分雄偉,可謂見證了帝國主義擴張,以及刑務改革下隱藏之殖民統治壓迫等的重要文化資產。
民間團體捧著羅福星、蔣渭水等烈士的遺像,表示從日治時期再到國民政府來台,曾有上萬人被關進黑牢甚至喪命,顯示在該區曾發生的歷史已是不容遺忘的人類文化遺產,台師大教授莊萬壽便指出,南韓就有將類似的遺跡保存的例子。「這些都是他們不願揭起的歷史」日日春協會代表吳若瑩表示,之前該協會爭取將公娼館列為指定古蹟時也是面臨相同的狀況。

華光案凸顯 國土清理活化「重發展輕文化」

民間團體指出對於目前指定方案所感到不滿的部分,其一為區內演武場緣廊柱列與基座遺跡,及全台現存唯一的口字型武警合宿都未受肯認。其二為仍然未能全區保存,顯示仍未理解聚落整體的城市歷史重要意義,也刻意忽視了文化資產和樹木生態群落的交錯關係。
破碎磚瓦、碗盤滿地散落雖然當局喊出要讓台北成為「設計之都」,但在這些為了華光社區奔走的民眾心裡,他們感覺當局目前所有的想像只有「虛構的金雞」,其餘的只想趕快「像垃圾一般的騰空」。但所謂的「金融特定專用區」不但抹去歷史,也與周邊的中正文化特區所強化歷史文化特質毫無關連。
OURs專業者都市改革聯盟秘書長彭揚凱表示,以抄襲日本六本木為主的發展方向,分明與城市歷史脈絡完全斷裂,完全違背了「設計之都」所該有的創意與社會實踐。吳若瑩也表示,不能只抄襲國外的表面,而應該學習「回應當地的問題」,才是社會設計的真正精神。

民間不要失根台北 籲北市文化局再加油

此案的開發單位雖為中央的法務部,但面對他們堅持開發,民間不斷向北市的文化局求援與施壓,希望他們能從文化資產方面來保存此區。包括立委田秋菫本人與市議員周柏雅、林奕華、王浩辦公室都到場關心。田秋菫提出,近年中國爭辦大型活動,也是不斷將老房子拆除,期間發生不少人民以性命抵抗的憾事,台北若要證明自己比中國文明,想走向「設計之都」,便應該多停看聽,而非蓋滿只有用金錢堆積的豪宅,卻忽略不用錢的文化才是給後代的最大資產。
鄭家在華光社區生活的家族照片目前仍堅持不搬走的居民鄭偉慧展示著老照片,他們一家住在口字型宿舍裡已經將近60年,鄭偉慧表示,他們與少數還堅持留下的鄰居們其實都面臨著不斷攀升的數百萬「不當得利」的罰款,但對他們來說只是要有個家住,怎麼會是不當得利。鄭偉慧表示,他們如此堅持,不但是出自不捨自身對家的回憶,更是為了替台北留下這些歷史。
輔大林同學在氣球上寫滿心願,與怪手合照。包括了鄰近的青田社區、大學里、紹興社區,以及陽明山美軍宿舍,正在與歷史建築一同生活的居民都趕來聲援。青田社區的理事長黃隆正想起當年與文化局打交道時不禁搖頭。他回憶當時討論指定文資簡直就像在討價還價。而指定為歷史建物或是古蹟的差別,更是如果指定為歷史建物,那就可以在測繪之後拆除。
黃隆正大嘆,沒有社區的老故事,那麼台北也將變成沒有根的城市。而正在美軍宿舍爭取全區保留的林媽媽則表示,台中與台南的刑務所都已受到保護,大家應該多幫台北市的文資委員加油打氣,勇敢向中央再作爭取。

你敢不敢用生命守護台灣? 悲傷版的滅火器需要戰友

作者:賴品瑀
一向給人熱血、為了社會公義敢衝敢撞印象的滅火器樂團,面對七月初苗栗大埔案再起紛擾,陷入了難得的無力與憂傷狀態。
「唉,我覺得好煩,有點無法承受了,我試著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這些消息,但是我無處可躲。」面對一場將討論社會議題的訪談,主唱楊大正在開頭就透露著對於台灣現況的焦慮,似乎正如新歌〈欲走無路〉中所唱的「欲走無路 欲叫無聲 無奈的心情 過著這款的生活 繼續下去我會沒生命」。
滅火器樂團,滅火器提供
「因為這些是對的事情阿。」不管是早期的守護樂生、到去年在士林王家被警察抬走,「有心力就應該去付出!」面對大大小小的社會議題,滅火器樂團總是懷抱著一份對改變的期待而不停聲援及參與。「可是為什麼大多數的人還是無所謂?」挫敗、難過的心情感染了團員,四位陽光男孩陷入了一片低氣壓。
「參加那麼多抗爭,但有時就只是等著警察來抬,主流媒體也不會報導,面對這些很扯的事情這個社會更是習慣遺忘。我一直在問『我還可以幫上什麼忙?』」楊大正說出心聲,「當在衝的時候,我們是『在路上』,有人一起拼的時候,是不會想那麼多,但現在離開現場坐下來談,真的其實不知道該怎麼辦。」「執政黨實在太頑強了,簡直像病毒一樣,一直在演變,不管是核四、美麗灣、還是大埔,他們就是敢一直凹,敢來硬的,擺明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貝斯手皮皮也如此感嘆,指出無力感的所在之處,這也是許多關心社會的青年的共同焦慮。
楊大正雖然上週前輩董事長樂團在訪談中表示,現在願意站出來的年輕人比十年前已經多很多,但在心急的滅火器眼中,卻仍然還是不夠多。「常常一講到這些就冷場了。」鼓手吳迪表示,走出同樣會關心社會的圈子外,常面臨這樣的窘境,「我也做過實驗,在我們樂團的粉絲頁上,轉貼社會議題的訊息得到的歌迷迴響都遠不及發些日常生活上的無聊小事。」吉他手鄭宇辰表現些許失望。

NGO在保護我們 請跟著他們走

「如果我們成為更有影響力的人,是不是就能號召更多人呢?」楊大正問著。其實在奮鬥多年之後,滅火器最近已受矚目,不管是演唱會門票完售、專輯銷售空降排行榜榜首、擔任大型音樂祭的壓軸場,都顯示滅火器的熱血與對音樂的堅持獲得肯定,而他們也利用影響力,鼓勵歌迷多去支持國內的NGO組織。
例如年初大港開唱的壓軸場,滅火器便邀請了參與場內議題村的十多個NGO團體上台合唱「晚安台灣」,「這不能說是幫忙NGO,應該說是我們的參與方式。」「NGO實在太重要了,他們從來沒有停下來的關心社會,用他們的熱情、精神、生命,他們幫我分擔了煩惱。」楊大正認為,好在台灣有許多NGO持續的關注社會,把關政府的作為,
「要知道現在是NGO在保護我們,所以應該是他們在前面策動,我們就在後面跟上,就算不是隨時都能參與,但是我們也要盡量把消息散佈出去,讓議題能被更多人看見。」
八月初即將登場的野台開唱也將設有NGO村,除了有野台長期關注的人權議題,環境團體也聯合起來,合作了「熱島居民診療室」,幫身處悶熱台北的歌迷診斷自己將會因為核能、不當開發,不安全的食品等危機,變成什麼樣的怪物,並提供解藥。滅火器大力站台,認為歌迷應該抽空去看看,瞭解台灣與自己正在面臨什麼。
2013大港開唱,賴品瑀攝

是崩潰的一代 或是青年掌舵未來

而楊大正更指出,這些議題背後更大的問題,應該還是出於台灣人對於「主權」並不夠重視,若是人民的意識有所凝聚,便能開始思考「什麼是最重要的」,是否還要為了急著賺錢、一味追求便利而不顧未來的傷害環境與主權,將難解的問題都留給子孫。
滅火器的音樂唱出年輕人的心聲,這些20多歲至30出頭的青年,也將要接棒未來,滅火器心中可有理想的未來?鄭宇辰與皮皮認為,年輕人應該更有智慧、更聰明,找到自己的判斷能力,而非對主流媒體所說的照單全收,「他們是會騙人的!」
滅火器樂團,滅火器提供
一向沈默的吳迪更發表了極為左派的想法,認為目前台灣的問題便是出於民主只是假象,他甚至認為,若出現很好的集權者,以父母的姿態作出對人民好的決策也許也是一條路。「原來你是個老左!」此言讓其他團員相當吃驚,但皮皮回應,什麼是好、什麼是對都沒人能確定,甚至現在覺得對的事情,以後也可能是錯的,這是個大問題。
而古今中外有誰可能是這個「好的集權者」,楊大正與鄭宇辰提出了卡通人物「兩津勘吉」,出現在「烏龍派出所」的兩津是一個小警察,「他善良、熱血,可是他也需要全國人民的包容。」
「雖然未來無法掌握而且看似無望,但我們台灣人其實也都很拼,想把每一件對的事情做好。像我們想作音樂,就要一張比一張好才行。」除了國家大事,想認真活在每一個當下的滅火器,在生活上其實也有許多與自己約定的小革命,由吳迪作代表,透露他的三大堅持,讓歌迷們可以一起加入:不吃麥當勞等跨國連鎖速食、不剩食、不使用多餘的塑膠袋。吳迪強調,不剩食後面一定要加註「不吐」,因為應該是需要吃多少就取多少,否則硬塞過多的食物進肚子裡,甚至後來又吐出來也還是一種浪費。

「真好,我們寫出了晚安台灣」 療癒一次又一次的沮喪

滅火器樂團總帶來熱血活力,已經成為社運金曲的〈晚安台灣〉更是撫慰人心,談起這首歌,滅火器也逐漸掃去在訪談中憂傷的氣氛。在各種社運場合一次一次的唱著這首歌「啊~啊 黑暗他總會過去 太陽一出來仍然會是好天氣」,總有著療癒的功能。「這時就會覺得,我們有寫過這首歌真好。」楊大正欣慰的說。
滅火器樂團,滅火器提供除了在大港與NGO合唱外,滅火器更難忘的一次演唱是發生在日本,他們將這首歌作為一份禮物、一個心意,希望311震災、核災後的日本,也能走過災難,好好愛惜彼此並繼續抱著希望而度過難關。
鄭宇辰更發現,〈晚安台灣〉經過這些年的傳唱後也增加了新的價值,例如經常有人在為社會議題製作影片時用這首歌搭配,一方面幫助觀者願意看完影片,增加議題發聲的機會,而喜歡這首歌的人也會因此而更有意願協助傳遞這些訊息。
在爭取社會的公平正義路上,滅火器也像你我一樣曾有陷入無助沮喪的時刻,但憑藉著一份良心與真誠,又將再次振作,尋求更新的出路。在感染他們令人振奮且貼近心聲的音樂之餘,請別忘記,滅火器與在台灣各個角落奮力守護的人們,都還在等待更多戰友的支援。